编者按:父爱是用语言,用文笔无法表达清楚的,因为父爱太深!
母爱,世界上最伟大的爱,几乎每个人都歌颂过自己伟大的母亲。父爱,同样伟大,它比母爱更深沉,更耐人回味。
听奶奶说当初母亲生我的时候一看是女孩竟哭了,怪自己不争气,没有给陈家添个男孩。反倒是父亲喜上眉梢,他遇人就说自己有福气,得了个女孩不用操心。婴儿时的我只有在吃奶的时候在母亲怀里,其余全都是父亲抱着。这也许就是我跟父亲亲近的原因。我喜欢缠着父亲,就连睡觉也要和父亲一起,靠在父亲宽厚的胸膛会觉得很安全,听着父亲平稳均匀的呼吸声我会睡的很塌实。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初中毕业,升高中了,必须住校,我只能恋恋不舍的离开父亲的怀抱。开始的时候因为听不到父亲那好听的呼吸声,不能靠着他那温暖的胸膛而睡不着觉,就算睡着梦中也会叫着父亲。同学们都笑我,不过我无所谓,我管这种感情叫做恋父情节。
放假回家是我最高兴的日子,又可以粘着父亲撒娇了。不记得那是什么假期,我觉得父亲怪怪的,有什么地方不对劲,可又说不出来。夜晚睡觉的时候也许是舟车劳顿,也许是因回家而兴奋居然失眠了。身旁的父亲渐渐进入梦乡,我以为又可以享受父亲均匀平稳的呼吸声,可我听到的竟是因为劳累而发出的呻吟。那一刻,不知道是什么感情在作祟,我的眼角渐渐湿润,最后弄湿一大片枕巾。清晨,仔细的看着父亲,他的眼睛已不再炯炯有神,他的肩背也不再挺拔不屈,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父亲居然脱发了,半白的头发也只剩下一半,我终于找到看父亲怪的原因了,父亲老了。晶莹的泪花再次爬上我的眼角。
“傻丫头,怎么了?”父亲面带微笑。
“没什么,回家高兴。”我掩饰着,父亲很在意自己在我心中的形象,他一定不愿意让我觉得他老了。
“高兴还哭,越来越弄不懂你了。”父亲无奈的摇摇头。
“就是想哭麻。”我像小时侯一样搂着父亲的脖子,他的眼睛笑的只剩下一条缝。母亲经常笑着说我缠着父亲给她减轻了很多负担,所以40多岁的人看起来还40不到的样子,某种意义来说她很感谢父亲。
父亲喜欢吃炸鸡。那个冬天,我的作文发表得到30元稿费,拿到钱后第一件事就是给父亲买炸鸡。虽然到家后鸡有些凉,父亲还是很高兴,一个劲的夸炸鸡香,就是闭口不提我的孝心,看着他得意的表情,我知道他为得到我一点小小的回报而高兴。
高三,临近高考,我突然患病,在考前3个月不得不休学回家。那段日子父亲一筹莫展,一方面为我求医问药,另一方面为我能不能参加高考而担心。他显得更憔悴了,可我很不懂事,常常和他发脾气,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拿起根烟躲出去。距高考还有半个月医生说我没什么大碍,可以正常考试,他欢天喜地,十年寒窗终于要见结果了。可我让他彻底失望,分数低得连自己都接受不了。我知道父亲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够考上大学,扬眉吐气,落榜对他的打击应该比我还大。于是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害怕面对他。没想到的是父亲没有责备我,他建议我复读一年,他相信自己的女儿只是没有发挥好,明年一定可以考上理想的学校。父亲的鼓励和安慰让我重新树立信心,只不过我没听从他的建议,而是选择参加工作。我想让为我操劳一辈子的父亲歇一歇,该是我供养他的时候了,虽然目光很短浅,可至今我不后悔。
工作一年后我爱上自己师傅,一个大我10多岁,有孩子的男人,现在想想当时并不懂什么爱,只是很喜欢和他在一起。可那时候的我几乎疯狂,非那人不嫁,不在乎一结婚就当妈,我以为爱是神圣的,超越年龄的,甚至要和他私奔。单位的好姐妹劝不了我,只能把这事告诉父亲,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父亲当时的样子,他靠在椅子上,仿佛椅子撤掉他就会摔倒;他的眼神是那么无助,好象心中的什么东西被抽空一样。他没有劈头盖脸的骂我,先是点燃一支烟,然后问我那个男人的具体情况。我如实的回答,他离过婚有一个孩子,家里条件不好,父亲常年生病,但是这些都不重要,我喜欢他。
“你想过你们的以后吗?他比你大那么多,就算你们在一起,年轻的时候还可以,那老了呢?他已经有个孩子了,还会和你再要第二个吗?以他现在的条件能负担得起你的未来吗?”
“可他对我很好,我离不开他。”我知道父亲的话句句是理,但我就是想和师傅再一起。
“我不反对你找男朋友,你可以找一个年龄差不多的小伙子,干吗找一个半大老头,你比他小那么多他当然会哄着你了,你就是傻,再这么执着下去迟早要吃亏上当。”
“就算吃亏我也愿意,只要和他在一起,什么苦我都可以吃,这是我的幸福。”
这是长这么大我们第一次争吵,居然为了一个男人。父亲气得说不出话,眼中闪出泪花。他让母亲看着我,不让我出门,还野蛮的找我师傅算帐。在家中呆了一个月,我对师傅的热情没有像我想的那样越来越炙热,反而随着日子的逝去一点点降温。想想一个月前发生的事,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疯子。我像父亲道歉,他笑笑说:“我就知道我姑娘会想通的。”如今我的小家庭挺幸福的,这都要感谢父亲当年的野蛮。
对父亲的情感是我无法用拙手稚笔能表达的,在我心中他就是一座灯塔,一直指引我前进的路。如果说母爱是河,涓涓溪流,滋润我的心田,父爱就是海,宽广辽阔,是我休憩的港湾。这也是除母爱之外最让人感动的另一总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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