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时分,睡眼朦胧,淅淅沥沥的小雨,清脆地掠过耳际,一个缠绵的春季就是这样轻轻巧巧地开始了。
天亮以后,不敢再待在床头。套上睡衣,在阳台趴着,看春烟缕缕,美好在心中升腾,好似女儿玲珑的稚语。
“妈妈,我要写诗,向你学习!”
“妈妈,你小的时候是不是特有想法,所以,我也是。”
“妈妈,老师表扬我了,说我的诗写得好,长大我一定会成为作家的。”
诗为何物?并不真正懂得,相信女儿更是如此。不过,这些都不能妨碍我们感受和表达美好。
眼前被雨水洗刷过的房屋和树木,仿佛奶奶精心抹过的发丝,那么光亮夺目;又像是艺术家不经意间涂就的一幅作品,那么清新自然。
忽然,有了一股冲动,我要踩着春的脚步出门去。先生和女儿还在熟睡,拿上一个汤钵,名为下楼买早餐,心底下只想着好好的,在春烟里走走。
踏着轻盈,迈上湿湿的水泥路。地上的积水干净透明,暖暖的。迎春花开了,零星的几朵,顽强地开放着:经历过冰雪的洗礼,枝条没有往年那样繁盛,几根枯枝点缀其间,更显卓约的风姿。袅娜开着的花儿,丝丝绊绊,扯开记忆的墨线,田间地头的春意阵阵袭来。
曾记得多少个这样的春日,我提着竹篮,在蔬菜地里徘徊,大片大片的白菜、油菜、葱蒜都抽了薹,白的、红的、黄的花儿自顾自地绽开。多好的春光,是我发现的,这里只有我一个人,我拥有了它,它只属于我,美好在心中升腾,好似爷爷给的一块麦芽糖,回味无穷;或许像爸爸在火炉旁讲的故事,让你向往。
曾经赶着牛儿在田间飞奔。春天水草充足,牛儿悠闲地咀嚼嘴里的青草,偶尔满足地回望你。田野里草耔绿油油的,草花儿铺着,田野就此穿上刺绣的华服。摘一大把草花抱在怀里,亲着花瓣,清新的气味蔓延开来,美好在心中升腾。好似一个迷蒙幽深的梦境,我的灵魂就这样寻寻寻觅觅地走着,进去后又出来,出来后又进去。
走过袅袅春烟,美好在心中升腾。